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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潭一鹤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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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人间无处不花香  

2018-04-13 09:32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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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天应友之邀,在郊区一处农家乐晚餐。其时夕阳半坠,天色尚明,于是大家提议在户外用餐。主人热情,立即把一张圆桌摆在庭院之中,树荫之下。众人相约一一落座,我才坐定,忽有一阵异香扑鼻而至,于是下意识地四周寻觅,原来头上是一株桂花树。但见那一蓬密不透风的绿叶之间,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,显然那就是花香之源。一位本地的朋友告诉我,这是一株“月月桂”,四季花不开断,其间要数春秋两季花香最浓。我轻叹了一声,深深地吮吸了几口,在这似曾相识的花香中,思绪却飘到了万里之外……
   我想起了南疆的沙枣花。
   时值四月中旬,南疆的沙枣该开花了!遍生在盐碱滩上,渠道沿岸,大路两边的沙枣树,灰灰的叶子,满身的尖刺,平常是那么不引人注目,从无人把它当做风景树。然而一到四、五月间,奇迹便发生了——阵阵暗香从一簇簇小黄花之间散出,漂浮在路上,弥漫在空中,引得行人纷纷驻足,居者次第开窗,无人不沉醉其中。初来新疆的客人,闻到这股花香,便大为惊奇,问道这是什么花?怎么这么香呀?于是主人告诉他:这就是新疆特有的沙枣花!
    南疆地区古为海域,盐碱重,气候干燥,地下水位高,一般的树种,很难在这种环境里生长,唯独沙枣树不畏旱,不怕碱,落地生根,枝叶繁茂。上世纪下半页,陆续有上十万上海知青支边进疆,那些来自繁华大都市的小青年,习惯于城市繁华,见惯了鸟语花香,兀然间来到南疆这片荒凉之地,环境的巨变,带来巨大的心理落差,再加上生活条件差,劳动强度大,夜宿窝棚,日食粗粮,沙漠筑渠,戈壁开荒,其艰难困苦可想而知。然而,当春天的滚滚黄沙吹过,忽有阵阵异香飘来,当他们循香而去,才发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盐碱滩上,红柳丛边,平日里几株貌不惊人的沙枣树,居然开出了一簇簇小黄花,那醉人的花香,就是从那而来。那种激动和喜悦,抵消了多少疲惫与落寞!
      沙枣花,军垦战士的伴侣,上天昭示的公正,生灵不屈的象征!谁说春风不度玉门关,戈壁沙漠也有春天。记得知青们举办的春季晚会上,最受欢迎的一个节目,就是“送你一束沙枣花”。在曼曼舞姿和甜甜歌声中,演员们把一束束沙枣花高高举起,顿时芳香四溢,全场掌声雷动,晚会也达到了高潮……
      我离开南疆已经多年了,知道如今的南疆各团场,早已今非昔比。当年的茫茫戈壁,已成阡陌纵横的绿洲;昔日一排排窝棚,已被一座座花园城镇取代。一代军垦战士的辛劳,已结出累累硕果。苦难铸辉煌,奉献谱华章。我和我的同学们、战友们,已把最好的岁月,大好的青春,尽情倾洒在那片沃土上。这是我们一生的骄傲,一生的无悔。随着年华老去,许多的人事物貌,已成遥远的回忆,唯独那一株株沙枣树,一缕缕枣花香,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只需稍加触动,记忆便会泛起。此刻在南国的挂花香里,我似乎有嗅到了那熟悉的西域花香……
       正所谓——
      人间无处不花香,桂树沙枣同芬芳。男儿有志存四海,何分南国与边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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