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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潭一鹤的博客

还有一张牌在上帝手里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怀念五月的沙枣花  

2017-05-27 10:27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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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每年的五月一到,知道我会想起什么吗?
    江南的五月,“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”,处处繁花似锦。然而,当阵阵花香从窗外袭来,我的心,却不被这花香吸引,因为在我心中,有一种别样的花香,那是没有到过新疆的人,没有在哪里度过五月的人,所不能体验万一的——那就是沁人肺腑的沙枣花香!
     沙枣树生长在渠道边,碱湖旁,戈壁滩,不择地,耐碱耐旱。带刺的树身,灰色的树叶,没有华丽的外表,没有挺拔的身姿,往往不引人注意,不被人重视。秋来结实,满树满枝。果实甜而带沙,故名沙枣。走路的人渴了,喝一口渠水;饿了,摘一串沙枣。虽非美味,但足可充饥。大串的果实,吸引着南北飞鸟。鸟儿吃罢果肉,把种子带到四方,落地生根,自我繁殖。是新疆尤其是南疆随处可见的树种。这些,都不足以说出沙枣的妙处。沙枣的妙处,尽在其花——清香醉人、幽幽绵长的沙枣花。
    每年五月, 沙枣花开。人是先闻其香而后知有树的。一簇簇金黄色的小花,隐藏在灰色的密密的树叶里,悄悄地散发着幽香。行人路过,吮吸着,吞吐着,久久不愿离去。有的人实在忍不住,摘了一束带回家去,插在花瓶里,用水养着,沙枣花独有的芬芳,便会溢满小屋,终日不散。
    也许,熟悉的地方无风景,久处芝兰之室的人,不可语花香。边疆的“原住民”们,往往对五月芳香四溢的沙枣花很少注意,但对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支边的上海青年,沙枣花却成了他们的一大奇趣。这些从大城市里来的年轻人,在他们的印象里,新疆是一片荒漠,而一旦身临其地,也的确如此。比起处处花红柳绿的江南,新疆广袤的原野上,除了戈壁滩上的红柳丛,就是碱湖边的沙枣树。除此之外,再无别的风景。然而他们没想到,一到五月,一夜风来,竟然无处不花香。而且这种花香,是他们从未闻到过的一种异香,比挂花更馥郁,比兰花更悠长,真个是沁人肺腑,撩人心房。于是他们大吃一惊,才发现花香来自那些稀稀疏疏的灰色树……大自然的奇迹让他们领悟到:人间处处有春天,春天无处不鲜花。一下子把他们对边疆的感情,拉近了好几分。记得每有欢迎新战友的晚会,先来的上青们都会唱起一支脍炙人口自创歌曲:《送你一支沙枣花》,我还依稀记得歌词——
      不敬你香奶茶呀,
      不敬你哈密瓜。
       敬你一杯雪山的水,
       盛满了知心话!

      来吧来吧远方的朋友,
      亲爱的伙伴们,
      我们热情地欢迎你,
      送你一支沙枣花……
  
       赶上五月来疆的知青,那就更精彩了,伴随着悦耳的歌声,大把大把的沙枣花,会一束束送到新战友手中,晚会随之达到高潮。沁人的花香伴着款款的歌舞,从此融入知青们的梦境,以至于多年之后,他们回忆起当年的场景,一个个还情不自禁……
      边疆的沙枣花,五月盛开,满树满枝。它是那一代屯垦戌边战士们心灵的寄托,精神的象征。他们和顽强生长、奋力开放的沙枣树一样,扎根边疆,矢志不渝,斗风沙战盐碱,开创了一个又一个军垦农场,把一片无人的荒漠,变成了美丽的绿洲。如今到边疆旅游的人,看到一望无边的丰收田野,欣赏到军垦农场田园诗的风光。无不为之惊叹。只有老一代知青们明白,这一切来之何易?是他们长满老茧的双手,是他们滚烫的青春热血,创造了戈壁滩上的奇迹。虽然如今他们散落四方,一个个垂垂老也,但农场一本本的纪念册上有他们的名字,一片片金色的麦浪上有他们的影子,一阵阵扑面而来的沙枣花香里,有他们芬芳的灵魂……
     五月的沙枣花啊,我深情怀念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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